2008-3-21 吴语桐系列:留念

没有什么特别的,是的,思绪还没有整理好,文字自然是杂乱的。
大前天看了《读者》,今年的第七期,没有看完,没有像往常那样废寝忘食的把它全部过一遍。因为,读到一篇《二十分钟》,最后的几句话把我带入遥想:宣读悼词不过短短的20来分钟,很多当时被认为是巨大的挫折或者伟大的成就,其实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进不了这20分钟。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中想到,既然已经把躯体捐献了,那么还能留下什么给亲人纪念的呢--头发。然后,在满天飞舞的乌黑的发丝中入梦了。
今天,坐下来,心里想着几句话:面对死神的时候,曾经翻越的事业巅峰不过是小山坡,曾经耿耿于怀的怨愤不过是小事一桩,曾经认为难以忍受的苦难也都一一忍受了,这个时候回头看自己的一生,是的,我可以无愧于心的说,我没有浪费上天赐予我的这一次生命。
这样想着,眼泪不禁就滴落下来。
20多年前的那个春夜,我的大舅舅在这个让他恐惧的世界上的栖身之地--那个令他窒息的家的卫生间里,最后盘旋在他脑海中的是什么?这是永远的谜。
那个夜晚以后的12年,我生活在善意的谎言中;其后的许多年,我仍然生活在丧失之中。
那个夜晚,面对死神的大舅舅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哪怕是只言片语;什么也没有留下,哪怕是一缕头发,给我作一个留言。 妈妈说,他很喜欢西湖,那时他年少时居住的地方,所以他的坟向着湖。
西湖,这个历朝历代众多的文人墨客吟诗作赋来描绘的地方,我从此喜欢不起来了,因为它没能留住我的舅舅。
显然这个想法,毫无理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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