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立秋了,空气仍然炎热。不过,这个清晨,多少有点凉意。
吴语桐突然从梦里惊醒过来,也许是因为左臂的麻木。
那,是一个详尽而具体的梦,是一个清晰而模糊的梦。
初中时的同学忽然聚拢来,为她庆贺30周岁的生日。比他们先到的,似乎是一位导师,吴语桐无法确认他的身份。他还带着他的已是耄耋之年多少有些痴呆的岳母。然后,是比她转学到初中母校晚一个学期的女孩。最后,才是那一群。
这一群,吴语桐知道,是他的缘故,否则他们不会来。 他,是第一个热烈而固执的追求她的男孩。他的热烈,使得吴语桐得以渡过那段艰难的成长岁月,也险些使得她以为他就是她等待的伴侣。是的,有一段日子她是那么认为的。尽管她对他的外貌和体型隐隐地不满,甚至对他的体味也未接受过,有一段日子她的确准备就这样跟了他。
最终,当现在的丈夫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时,她只对他说了两句话,那个男孩就放弃了。虽然,几天之后,他又请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她做不到。5年的追求,在第二次分手后结束。
她看着他没有被晒黑的白皙的肚皮说:“你为什么这么白?”然后又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着你。”
想起曾经的话语与他当时的落寞和无语,吴语桐忽然意识到当年男孩对她的了解与爱怜。他知道第一句话是对他的不满,第二句话是她对自己下的命令。男孩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的妻子,而吴语桐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这个敏感的男孩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五年的相处,她却仍然需要命令自己。他不去上学,整日浑浑噩噩。这样的表现在第一次分手的时候就有。时隔两年,他又一次这样表现的时候,吴语桐没有了感觉。她需要一个坚强的顽强的臂膀,她不需要一个那么敏感而脆弱的伴侣。敏感,她有的是,然而她从未因此而偏离了轨道。
故事是漫长的,撕扯的。梦境是短暂的,是没有多少牵连的。这些人分成几批来到吴语桐的家,来为她庆贺生日。围坐餐桌之后,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不说话。只短短的一个对视,她知道他是牵挂她的,是了解她的。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麻木。于是,她醒了。
很久没有能够记住的梦了。
搬家
1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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