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3-19 吴语桐系列:生命还是让人留恋的啊

坐在电脑前,蓦然地,吴语桐感觉生命正在流逝(不是一天一天,而是一秒一秒)、能量正在枯竭......
也许是因为好多天都睡得很晚的缘故吧。
她已经咳嗽了将近一个月了。起先是轻微的咳嗽,一阵一阵。后来变成喉头的刺痒反应,每天5、6次狂咳。接着睡觉的时候也会咳醒。咳得胸腹部的肌肉都酸痛了,依旧克制不住。前天傍晚她感觉胸闷气短,坚决地说要去医院看一下。第二天,没了那种大半个肺泡在水里的感觉,尽管 依旧咳嗽,狂咳的次数下降了一点点,她就又不以为意了。今天傍晚,她可能是已经没有力气来咳嗽了。她感到咳嗽时左胸隐隐作痛,想到心肌炎,还有一本相关的电影。电影的女主角意味自己感冒咳嗽不以为意,不想竟是心肌炎,等到她去就诊的时候,已经过了医疗的最佳时间,只能等待供体作移植手术了。最终,她没有等到。带着对丈夫和儿子的眷恋离开了。她上小学的儿子为了让妈妈在去世前穿上她喜欢红舞鞋,不停得收集易拉罐,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挣到了买鞋的钱,在妈妈去世的那个圣诞夜,为妈妈穿上了红舞鞋。
吴语桐想:也许应该思考一下生命的问题,借这个机会。
她近来有些抑郁,有时候她会想就算现在去了,也没什么遗憾吧。她哭过、笑过、悲过、爱过、恨过、疯狂过,结了婚、生了女儿,似乎全都完成了。在旁人的眼里不过是太年轻了,然后会说孩子好可怜啊!不过如此,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生灵。
忽然想起1、2个月前在报纸上看到的关于多少半径内的朋友如果高兴,你高兴的可能性会提高多少百分点的研究报告。吴语桐觉得她的状态如此差,一定会对朋友的心情有所影响,也很可能是那个朋友心情不好,以致影响到了她。
左胸的隐痛,让她有一丝担心,她测了心律84,而她在上学期间一直都是70以内的。不过,她也已经将近10年没有测过心率了。
想起傍晚在自家的小花园里看到那些新芽,吴语桐想,生命还是让人留恋的啊!

2009-3-17 吴语桐系列:迈克尔·杰克逊要复出了以及其他

迈克尔·杰克逊,一个是是非非缠绕着的人。记得那时听他的歌,是初中。苏州的某个电视台,在下午5点多的时候,总是不断的放着当时流行的歌曲的mtv。喜欢他的《真棒》,除此以外,再也叫不出他其他的歌曲的名字了。在歌声中、在舞蹈中,他是自由的、健康的、完整的。而离开了歌,他就成了碎裂的一堆。祝福他,能够把未来的50场演唱会唱下来,对他自己有一个交待。
.......................
回家的路上,吴语桐突然觉得必须和心里的某个部分告别,好心痛啊。
她不知道是哪个部分,只知道这个部分支撑着她走过这20多年。
而现在她感觉必须和它告别,惟有如此,她才能继续。否则,会很惨烈,似乎非死即疯。
痛,就好像要和连体20多年的兄弟分离,如同美丽心灵中的主角与他幻想的朋友告别,从此一个人过活。
吴语桐问自己:我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泪水横飞,在春日的傍晚。

2009-3-16 哲学海星以及其他

几百万年后,一只海星被海浪冲到沙滩上,它被困在了一个沙坑里,回不到海洋的怀抱之中了。它努力的尝试着,始终不得要领,最后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徒劳。
小星星--海星的小名--五脚伸展的仰面躺在沙坑里,看着天上的星空(是的,它是在一个新月之夜被冲上沙滩的,因此见不到月亮婆婆那和蔼的慈祥的亘古不变的面容)。
它想到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被冲上沙滩,然后被白天的烈日晒死的海星,在过去的几百万年里,一定有无可计数的海星被冲上沙滩。它的星情慢慢平静下来了。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它忽然想到其他的被冲上沙滩的海星(它的那些祖先们),是否意识到自己被冲上了沙滩呢?它们是否会想自己一样的发现这样的一个事实呢--那就是在太阳升起后不久,它就会失去生命。小星星思考着这个问题,它是如此的入迷,以至没有意识到启明星在东方悄然升起。

......

当爱情不在,继续守口如瓶地守在曾经的爱人身边是道德的,还是坦诚的告诉对方已经不再爱她/他了更道德呢?
忽然想起学心理咨询师的时候,一位老师的课件上提到苏格拉底劝解某个失恋的男孩时,是这样表达的:她对你很诚实。原句我不记得了。
什么是爱呢?爱难道不应该和坦诚在一起吗?
当然如果出现特殊的事件,比如最近一期读者上提到的那个爱情故事,就另当别论了。
什么是道德呢?有普遍的道德吗?
啊!那么深奥的问题,还是让百万年后的那只哲学海星去想一下吧。

2009-3-19 春日





































春日
只几天
花草已醒来

紫藤的新芽
已开始舒展
桃花开出了
她的第一朵
金银花
抽长了它的新枝
山茶已是
落英满地了
木香和野藤
填补着栅栏的空隙
并且向着天空进军

春日
使人留恋

2009-3-19 吴语桐系列:嫉妒

前几天和海星聊到嫉妒,吴语桐记得当时,她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嫉妒过。这可能吗?在物质方面也许的确如此,但是在情感方面,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昨天,吴语桐看到海星的一些文字,记录的是为女友送伞的事情和心情。她忽然就感到嫉妒。回想起来,从小到大她都有嫉妒,见到其他女孩的心被父母亲友小心的呵护,她就会嫉妒。只是她从不承认。
这一次,嫉妒的袭来她毫无准备。她感到不可思议,她觉得她的世界要崩塌了一样。
嫉妒,怎么可以呢?一开始,她纠缠在具体的事件中。在这个事件中,她不可以有嫉妒,那意味着她的情感越过了她认为可以的界限。
当她把自己的恐惧告诉先生的时候,他笑着说:那又怎样呢?联想到之前,自己否认从小到大所有嫉妒,吴语桐想也许应该先解决这个问题吧:为什么不承认呢?
她忽然想到承认嫉妒也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满足,然后呢?
然后,其一如果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利用的话,难以想象?嗯,也许是这样的潜在的想法吧。尽管表面上看来,吴语桐比她的妈妈更愿意相信他人,然而事实上,在内心深处,她恐怕是完全的接受了妈妈的观点:人性险恶啊。或者至少,她是害怕受到伤害的,在成长的过程中,那些无心的伤害使她几乎就要丧失招架的能力了,所以她必须把自己藏起来。其三,幼小的吴语桐已经学会不表达自己的需要,因为表达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想到承认嫉妒竟然是那么困难,吴语桐看着想象中的年少的自己无语了。

2009-3-15 吴语桐系列:不会寄出的信

可爱的闪啊闪的小星星、小猪哥、猪小弟:
(注:请听着伍思凯的《爱的钢琴手》、《爱要怎么说》、《你爱谁》、《美丽的错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当我开始爱你》、《相知》、《少年心》,因为我是听着这些歌来写这封信的。)
从来没有经历过“失恋”,看来这是人生的一门必考科目,上帝(或者任何天神)现在派你来让我重修。我既欢喜又担心:欢喜是因为他派了一个值得我去爱的人来;担心是因为你太温柔,我怕永远都无法及格。
我想,你不会找到这里来看我的课外作业,所以我很放心地把它留在这里。
曾经对你说过关于“寄给未来的信”的设想,一定有很多人都像现在的我一样,有很多的话,想要对某个人说,却不能说。心里的话留得太久,装的太多,就会出问题。在没有人开办“寄给未来的信”这样的公司之前,我最好还是找个地方,可以经常地清空自己心里的这个“信箱”。我选择了这里,我向上帝(或者任何天神)祈祷,你不会找到这里;我向上帝(或者任何天神)祈祷,你会找到这里,看到我给你的信,但你在我面前绝口不提,这样我就可以想象:我拥有你对我的“爱”。
是的,在1/3的人生之中,我没有体验过“失恋”,在众多的心理学书籍中,我也没有读到过相关的理论,也许是我的忽视,也许是因为我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次经历,尽管在少年时,我希望自己经历所有的人生悲喜,从而可以参透人生的意义,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次经历。从开始爱的时候,就注定“失恋”。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如此强烈的情感是不合时宜的,因此,它必定是所谓的“移情”。是的,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你给我看你以前的博客,我在其中看到自己,那些文字不是出自我手,却感觉那么的熟悉,一如出自我口。我感到一种同频振动,共振了。于是,我看到了它部分的源头:我爱你,如同爱着年少时的那个自己。而你也看到了这一点,当我对你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必须喜欢你否则就无法活下去,然后我很奇怪我用“必须”这个词。接着,我不知道我是否记错了,我们几乎同时说,因为我(你)必须爱我(你)自己。(你为何可以看到这一点呢?我从未被人如此了解。)然后,当我将你与年少时心里幻想的那个代表着我的男性人格部分的男孩区分开以后,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感到解脱了。我删掉了手机上,你的照片,我以为结束了。可是,随后我很快陷了进去。
个体最关心的,用时最多的是对自己的关心。没有必要去反对这样的说法,只是这种关心多半不在意识的范围里,而我仍然意识到自己不停地想起你,不停地想要对你说些什么,说任何浮现于脑中的东西。删除照片的举动,不过是自欺欺人。
是的,“移情”的解释不止一种,也就是说“移情”的组成不是那么单纯的,我很真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当移情的一部分被解释之后,其他的部分就显现出来了。然而这一次,我不敢把我的分析告诉你了,我害怕这会引起真正的暧昧。我爱你,我不希望彼此陷入难堪的境地;我爱你,我希望我们都能过得不是那么沉重,不必背负愧疚。
在想起你的时候,10分之6、7,在我脑海中你的形象和他的形象几乎叠加在一起,你们的名字也紧跟在一起,一个响亮的出现在高音区,另一个低沉的出现在伴奏的低音区。你成了他的功能的一部分,或者说他的功能的一部分由你来完成,因此,在我心里,你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他在我心里的角色。和他交谈,10有6、7是艰难的,我必须不时地停下来解释,他听不懂的词汇和表达,这样的交流如同开春的河水,必须不时地冲击消融中的巨大冰块才能流淌。而和你交谈,是那么流畅,不需要解释太多的东西,如同初秋树林里的小河,平静顺畅的流淌,偶尔遇到一块突起的岩石,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或是激起一片水花,也都是那么令人愉快。有一天,我问他,一个人的需要要另一个人全部来满足是不合理也不可能的,是吧?他说,你才知道啊。(我想,当初选择他的重大原因之一是他的这种“自然智慧”。)然后,我和你提起过这个问题,你也一样的说,是啊。问题仍旧没有说出来,我不知道界限在哪里。他没有回答我,而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我害怕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也就是说,我有自己的答案,有自己的界限,只是我不清楚你是否接受,你的女孩是否接受。
你不肯说对我的印象如何,你只告诉我,你的描述让你的女孩不悦,而之前你描述你欣赏的另一个女孩时,她未曾有过不悦。我知道你也一样的害怕可能引出的暧昧。不过这样似乎更暧昧耶,因为可以让人联想多多。看来移情的并不单单是我,就像你说的,你也是一个不会顺便对别人(哪怕相处很多时间)说那么多话的人。就像你说的,你也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在世人的眼中,男人与女人之间是否存在纯洁的友爱呢?人们总是为此争论不休,在争论声中,我迷茫着,友爱与爱情究竟有什么区别啊?我不得不去翻阅书籍,这似乎是我唯一的方法,就算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也可以找到启发。是的,我感觉很幸运,我找到一句话,在一本叫做《四种爱》的书里,它的大意是:在友爱之中,“你爱我吗?”的意思是“我们是否看到同样的事实?” 经过这样的整理,我感觉好多了。但仍然不敢对你说呢,呵呵!因为我知道我所说的你,和那个真实的你,并不是同一个集合。
我爱你,海星。

语桐
2009年3月春日

2009-3-8 放弃被理解的愿望

把所有的心伤都化作泪水,哭吧。在2009年3月8日的中午,只是眼里没有一滴泪。

2009-3-8 吴语桐系列:整合还是分裂

吴语桐忽然觉得两周来的状态很滑稽。

不知道某些文化中的大祭司所用的具有迷幻作用的草药是不是有着同样的效果。难道是某些物质的混合造成的这种迷幻?还是心底那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呢?

她连续两周都感觉到大脑的某些部分始终都醒着,不停地倾诉,起先有明确的对象,最后一天,她感到无法辨认了。

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恢复所谓的常态,但迷幻的状态在消失。

吴语桐很感谢周围的人对她这种迷幻状态的理解,没有耻笑,没有惊诧,没有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行为和言语。这是多么多么的难得!吴语桐觉得自己那么那么的幸运!

“只是有些东西会留下来,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生。”
“这句话是谁说的?”吴雨桐听到心里的一个细小的声音,于是问道。
“不一定吧,也可能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了呢。”她固执的说。

现在她终于知道,大脑的某些部分如果10天不睡的话,会很困的。前几天,都是半夜11、12点也还是头脑“清醒”的,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觉,然后一夜之中醒来几次,每次都发现大脑里的倾诉没有停止过。今天终于晚饭后7点就困了,睡吧,她这样想,不然就过劲了。

忽然,刚才那个细小的声音跳出来:“哪个才是真实的你,你看清楚了吗?”惊诧使得倦意顿消一半(实在是很困了,如何会全消呢)。

决绝于尘世,去天高云淡的所在修行。这是他给出的描绘。
顿时,吴语桐感觉自己是困于尘世的精灵,寻不到回家的路。

难道是进入了人生倦怠期?吴语桐反问自己。
一阵突然爆发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

细小的声音追问:“难道我体验到的都是虚假的?”吴语桐无言以对。她感觉到一种分裂,但拒绝承认。
有那么几天,她认为自己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爱之中,而这种爱让她变得纯净。

“是就此分离还是让我们彼此接纳?”吴语桐和细小的声音同时问对方。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黑黑的悲哀慢慢地从心底蔓延、攀升,静默地吞噬一切......

2009-3-8 有一份爱

叶蓓的歌声在耳边回响
纯净温软的音色
衬托一份心伤

有一份爱
必须爱
必须深藏

藏到地球的核心
滚烫的熔岩
使它冰凉

不接受
不承认
心湖混沌
草木皆亡

明知会有痛楚
必须爱
必须深藏

藏到广漠的夜空
冷峻的群星
使它炽亮

无可怨尤
无可憎愤
惟有接受
这份
哀伤

没有前事
必无后来
命运之河
自有
它的规则

顺水漂浮
不作抵抗
将它
作为信仰

心痛
留给自己
也许
这就是成长

2009-3-2 吴语桐系列:觉察

春节之后,阴雨连日,难得见到太阳。 吴语桐坐在办公桌前,做着她的合成声音的工作。对面的同事还没有来,已经9点30了。
老板来电话问,“海星在吗?”“他不在。”她简单的回答。“他还没有来吗?”老板又盯着问了一句。“是的,”忽然吴语桐意识到老板可能会误解海星经常都来得很晚,于是带着自言自语的口气说,“咦,他今天怎么还没来。”“我知道了。”老板说完就挂了电话。
声音合成的工作并不需要太多的注意力,吴语桐已经作了4个月。她对软件的操作已经很熟悉了,有时候甚至可以不加思索的去点击那些按钮。在这个办公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的思绪随着那些声音飘得越来越远。
一开始是猜测海星今天的去向,也许是有一些工作需要长时间外出,所以他干脆直接去了。然后,她想起他们的一些对话。她不记得他们是如何开始聊的。第一次见到他,是他第一天来工作。他按门铃,她去开门,见到他,既意外又很相熟的感觉。老板曾经提过这个就要来的同事,说他是一篇有几百万点击率的博文的作者,她很意外看到一张如此年轻的脸。自然微卷的头发,长过耳际,有些类似洋娃娃的感觉。一幅黑框的眼镜,并没有让主人显得老成。脸部的轮廓,似乎有西方绘画中天使的影子。然而,这张年轻的脸,一点也不面生,好像她早就知道在她的生命中,会有这样的一张脸的出现。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曾经和几个朋友提起过。某个人就算她第一次见到,她都会有见过的感觉或者注定要见到这个人的感觉,即便那是唯一的一次见面也是如此。并且仅仅看着那张脸,她就能隐约地感觉到这个人和她今后的人生会有多大关联。甚至她知道这种关联和她本人的愿望没有多大的关系。曾经她为此苦恼,因为从小的唯物主义教育,使得她不太相信没有物质证据的事情,而这种感觉有时那么真实,并且在过去的30年里,一次次的被证实。现在的她,开始接受更多的可能,不再去考虑感觉的科学根据,没有必要吧,跟随自己的心灵,也许是最好的方法。总之,他们开始聊。聊很多的东西,看过的书、电影,最近的新闻,老板的动态和情绪,工作和相关的想法,自己的童年,一些人生的经历。 吴语桐并不是一个见谁都可以这样聊的人,海星的某些特质让她很安心,让她觉得可以说那些她通常不会对其他人说的话题,包括她从小到大的情感经历。他们就这样一边做着手头的事情,一边聊着几乎是任何浮现在脑海的东西。
有一次,吴语桐的工作量很少,早早做完了。她上网查询一些诗歌,接着便读了起来。海子的诗,她读给海星听。虽然并不能理解海子说了什么,她却也满眼泪花。吴语桐不清楚海星是否看到,只听到他说: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诗歌啊。而她有些吃惊的是自己在这个男孩面前可以如此轻松,完全没有面具的样子。
在寻找一个客户要求的曲目时,她在脑海中听到留存在记忆里的海星的歌声。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个租用住宅的办公场所。于是,她也开始哼唱那首老歌,接着大声唱。
十点多的时候,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她决定先去方便一下,喝口水,放松一下。当她在厕所的时候,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海星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有些人总是踏出很重的脚步声。然后,她听到海星有些吃惊的自言自语:咦,怎么没有人?啊哦。等她从厕所出来。海星说:借我50元,我去印资料,钱竟然不够。吴语桐没有看他,径直去拿自己的包,她感觉到自己在压抑,压抑什么她不清楚。她一边打开小钱袋,一边问:50,够了吗?海星说:够了。然后又说了一些关于印资料的工作的琐事,价钱啦,这个项目的另一个主管对价钱的看法啦,自己对他的看法啦。他说的很快。吴语桐几乎是出于礼貌的回应了几声,呵呵。接着,海星拿着钱,急急得出门去了。吴语桐感到自己必须抿着嘴唇才不至于说出一些诸如“你去做什么也不说一声”之类的话,她感觉自己对那些可以引起想象的话变得那么敏感,但她似乎不得不这样敏感。
下午,老板来了一会儿,交代了一些工作,然后问:“晚上的培训,你去的吧?”吴语桐回答说:去的。老板又问:海星呢?“哦,不清楚。”吴语桐这样回答着,想起上一次培训,海星也没有去。那一次,他的解释是忘记了,这一次呢?她非常希望他能出现,他会坐在她身边,然后她会感觉更温暖。
然而,当晚上的培训开始了好一会儿,海星也没有出现。吴语桐克制不住发短信问他:嗨,今天的讲课很精彩啊。海星回信说:老板已经问过了。吴语桐接着写:听得哈哈笑,所以想到你。她感觉这句话有些含混,思量了一会儿才发了出去。成逸回信说:啥意思?吴语桐接着写:你好像很抗拒培训,因为它点到什么了?之后,他们在几条短信了讨论了抗拒,最后海星说:不管了,玩游戏了。

2009-2-27 吴语桐系列:给妈妈的信

妈妈:
只是我不喜欢被分裂的看待,一旦说到父母曾经在无意中给孩子造成伤害这样的话题,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说,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啊、都是出于好心啊,等等,总之就是说孩子就必须只对父母感恩,只能有爱,不能有恨。
可是,我觉得一个正常的人,对于至亲的人的感情,就是爱恨交织的。如果只能接受对自己有利的,让自己舒服的那一部分感情,那就是割裂的看那个人,就只是利用那个人来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所以,我要继续说,一直说到有人认识到,就算否认,这一部分的情感也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你接受我对你的怨恨了,至少是承认它们了,我平静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开始涌出来:
这几天总下雨,我想起小时候,上小学前,晚上从人民路外婆家回五申弄或者里河的路上,那时的雨衣是透明的,我喜欢透过雨衣看路灯,闪着七彩的光,路面上很空,应该不是秋天,因为我还没有长冬创,你和爸爸说着话,我听着,偶尔问几句。我很平静,感觉很幸福。
小学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你们和我没有多少时间单独相处,我记得开心的时光是三个人趴在饭桌上,我做作业,你们在校稿子。我喜欢这样一家人在一起。
忽然又想起很小的时候,你带我去大公园,我在草地上走,拣着空空的松果,你指着一些东西给我看。那些松树好大好大好大啊。
我又哭了。
妈妈,我爱你。
女儿
09.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