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5-4 街景

回家的路上,不是今天,是几天以前。
看到一对老夫妇,互相搀着手,在斑马线旁,战战兢兢地挪步。两个人几乎一般高,几乎一样的全白的头发,穿着几乎一样款式质地色彩的灰色上衣和黑色的裤子。
已经许多天了,他们的形象仍然在我的脑海里。
从外表和行动来看,他们是80上下的人了。他们在一起,想来一定很多很多年了,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他们一起经历过些什么呢,他们又独自面对过一些什么呢,他们是如何去处理的呢,忽然很想知道。除了日常的生活,在情感的世界里,在成长的路途上,他们是如何保持平衡与和谐的呢?当他们现在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们又都会想到一些什么呢?

在红绿灯前等待,身旁一位大叔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也无法克制点烟。他是否没有其他排遣烦恼的方法,他是否有足够的社会支持?

那边人行道上的一个女孩,在平均20度的气温下,就穿了几乎透明的单裙。她的人生是怎样的啊,以前的、现在的以及可能的未来的?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满意,她还抱有曾经的梦想吗?

上桥的时候,听到一个爷爷对坐在书包架上孙子说:“你阿是数学这次才考90分啊?你们班上还有3个人比你分数高啊?”那个小孙子嘟着嘴,拼命为自己成绩辩护。这样的学习还有什么趣味啊?这样的一次小测验的成绩对人生能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呢?难道不是对它的态度反而对孩子的人生更加有意义吗?

2009-5-4 改变

今年改了很多习惯。
本来上网总是先去网易;现在无所谓了,想到哪里去哪里。先去网易因为当年第一次注册邮箱是在网易,看新闻也在网易,玩小游戏也在网易泡泡,博客也在网易。慢慢地感觉它好复杂,不再能够满足我的简单,于是不再上网就去,不再上网必去。
很长时间都用kacy这个网名,因为2000年注册网易邮箱的时候,就用它了;今年开始不再把它视为网名,只看做邮箱名字的一部分,开始用kathy这个英文名,虽然仍旧读作kacy,但意义截然不同。kacy这个名字,包含有日语的部分,也包含有和某人一起经历的部分;而kathy则纯粹是一个英文名,一个符号。
以前一直都是用微软拼音输入法,已经整整8年了,接触过智能、紫光等其他的输入法,都没有能够改变;今年偶尔开始用搜狗,就这样变了。曾经以为对输入法的“忠诚”不会改变了,可是不经意间这“忠诚”在没有人推介的情况下,就这样轻易地不攻自破了。

对自己的记忆的看法也改变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自己的记忆是开放的,虽然没有到达超忆的程度,不过也已经很令人惊叹了。我能记得许多比83年更早的事情,那时我还没有满5周岁。有一段时间,在青少年期的我能感觉到每天的某些时刻会出现地不断地如同某些超忆者所说的“回放”或者说“咀嚼”或者说“反刍”记忆的情形,记忆被这样不断地巩固。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不会抑制记忆,或者不是那么经常的抑制或者说无意识地将之作为一种重要的防御方式。直到前些日子,我才改变了这个看法。那天和先生在QQ上聊天,他打了一句“我有什么办法”过来。当我看到这句话,另一个人曾经经常的用他独特、无奈而乐观的语调、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说这句话的记忆一下子从脑海里跳出来,是的,一下子跳出来,不知道从哪一个记忆抽屉里跳出来。然后紧接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巨浪般汹涌而出的记忆碎片冲击着我的现实感,瞬时之间,我几乎无法分辨我在和我先生聊,还是在和那一个人聊。仅仅几秒钟,与他相关的几乎所有的记忆(图像的、声像的、情感的...),在我的脑海中走了一个过场,我注意到很多是我平时不可能回想起来的。几分钟后,那些记忆又不知道躲藏到哪个记忆抽屉里去了。我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一次完全无意识的记忆宝盒的打开和关上。

改变,还有一个改变。
我感到伴随着我许多年的一个部分--心里的一些东西在今年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如何称呼它,也许是某种“信念”,也许是某个“情结”,也许是某一份“执着”。仍然记得那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必须和它再见时,那种绝望感,那种诀别感,泪水在脸上划过的感觉,春风拂过发梢的感觉。已经一个月了吧,我仍然在这里,在这里唠叨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一个多月前的那一个我了。而如此肯定自己改变了的根据,很粗俗,我不再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