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种了丝瓜。没有几条是长相完美的。采摘的时候,吴语桐这样想,挑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先吃了。她,总是这样,就连儿时吃瓜子也是见到长相漂亮的手软。现在见到那些粗细均匀皮色青丽的丝瓜,就总想再多留它一天。岂知多了一天,往往就多了2、3天;多了2、3天,丝瓜的外皮就泛起苍白的黄来。老了,不能吃了,留作丝瓜精,留种吧,一定是好种子,她望着那条长相漂亮的丝瓜这样想。
某天,她在叶片密沓的丝瓜藤上寻觅丝瓜的踪影,又见到几条歪瓜。一条似乎是被蹭到了,整个瓜儿弯曲过来保护那个被蹭到的部位;另一条一端细长另一端却粗胖;还有一条被自己的茎蔓抓住了花端,扭曲着生长。
夜,她拿起刚到的读者,读到世上有个达尔文奖,入围者必须是通过令人惊骇的错误判断力把自己从基因库里清除出去的人。忽然思维跳跃到丝瓜上,她嫣然一笑。 又看到一篇题目叫做《那些你们不了解的深刻》,只粗粗的扫了几行,认真地看了最后的总结性的文字。她有些黯然,明显是一篇80后的散文,或者更加准确的说青春小文,而她似乎仍然共鸣,毕竟她的日历年龄已经30周岁了。“不敢破俗立异走出一条新路,是因为懦弱;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勇于承担因为这选择而要承担的风险。”看着这句话,那些歪斜的丝瓜在她的脑海里幻化成了一个个迁就着所谓的社会文化的俗人。 她忽然想,我只是想要做一条粗细均匀外皮青丽的留种的丝瓜,如此而已。
搬家
1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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